带领地平线“愚公移山”的余凯 要与主机厂共创价值

很出乎预料的,在不少Tier1(一级供应商)纷纷表示不参加2020年北京车展的情况下,地平线反而在E3馆搭建了一个占地面积近200平、设计感十足的黑色梦幻展台。9月26日下午,展台四周占满了人,而大家目光的中心,就是展台中央正在举行的“启动新引擎”发布会——地平线新一代高效能车载AI芯片征程3发布,同时一系列智能驾驶落地成果也正式对外展示。

除了发布征程3,地平线还在2020年北京车展期间正式宣布与大陆集团针对中国市场,在高级驾驶员辅助系统(ADAS)和高等级自动驾驶领域展开深度合作。

TheCars自己都没想到与地平线的第一次采访会来得如此之快。要知道这家“边缘人工智能芯片领导者”身份的Tier2(二级供应商),在2019年是全球估值最高的AI芯片独角兽。

同样在2019年,地平线在8月发布国内首款车规级AI芯片——征程二代;10月发布了新一代AIoT智能应用加速引擎——旭日二代,这两款处理器已大规模商用。地平线还以“芯片+算法+云”的完整解决方案,提供给包括奥迪、博世、长安、比亚迪、上汽、广汽等国内外的顶级Tier1和OEM厂商。

“我们创造价值”

从8月28日与上汽集团签约,到9月26日与广汽研究院、广汽资本分别签约,一个月之内的两次重量级合作,让地平线越来越受到了普通购车用户的关注,毕竟与主机厂的合作,将为用户带来作为直观且直接的终端产品。

按照常理,供应商就应该为主机厂提供专业、专属的服务,而且经常是处于“被动”甚至是“弱势”的地位,然而地平线创始人兼CEO余凯却不认为地平线为主机厂打造高度定制化功能和产品,是一种对自身的妥协。他认为地平线立足于本土,要打造国际级车规级产品,更要真正地去产生价值、创造价值,去赋能主机厂,让主机厂自己去做自己想要的、特色的、差异化的开发。“我们不希望与不同主机厂合作推出来的产品都是一样的,这种同质化实际上是扼杀竞争的。”余凯坚定地表示,“所以我们跟上汽成立联合的人工智能实验室等战略级的合作,不是‘我有什么就给你什么’的交付模式,而是联合开发的模式。联合开发是大家在一起,在产品定义阶段就共同探讨,而不是说我们有一个标准化的东西你就接受。这种模式表面上看地平线好象有妥协、有吃亏,但实际上是创造价值。为什么呢?当你的客户有差异化的时候,就不会同质化竞争,而是为市场提供多样化选择。多样化反倒不会伤害我们自己的生态。”

别简单地去理解地平线所谓的“差异化”,它最关键的在于地平线赋能主机厂完成核心差异,而不是地平线去针对每一个主机厂做差异化,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高度协同地去共同创造差异的过程。

余凯这样做是地平线可以立足的关键。相比较地平线这种Tier2,上汽与广汽等主机厂要强大得多,它们对于地平线的要求就是要获得有上汽特色、广汽特色的智能网联终端应用,而这种看似“花钱办事”的做法,反倒有一种“甲方爸爸”和乙方的角色真实写照,然而余凯认为值得。

为什么值得去与主机厂共同“创造价值”,余凯提到关键的一点,就是地平线是中国自己的。余凯告诉包括TheCars在内的媒体,国外著名的Tier1、Tier2,从心态上来讲,它们更加重视欧美的市场和欧美的主机厂,同时核心技术研发也不在中国。“这些供应商不会为中国的主机厂开发定制化产品,这就成为了我们中国主机厂最大的痛点。这也成为制约中国主机厂不断地向前去研发、创新的一个制肘。”

“要超越它们”

地平线刚成立五年,主要面对着来自1999年创立的Intel英特尔旗下自动驾驶芯片公司Mobileye和1993年创立的NVIDIA英伟达的竞争。据余凯介绍,地平线过去大概花费四年时间推出征程2,赶上了Mobileye EyeQ4辅助驾驶芯片。同时征程2在性能上、以及针对中国路况的方案上,现在都是优于Mobileye的EyeQ4。“我们用了4年时间赶上了他们20年的时间,我们对于我们自己的软件算法、芯片架构的能力是非常清晰的。我们在未来的两年到三年的时间,核心就是要超越它们。”余凯说道。

余凯自信的来源并不是因为创立地平线前做了20多年的机器学习算法,这或许为地平线带来了很不一样的特质,其实更多的自信是来自于年轻。余凯表示,自己对新一代的中国技术专家和地平线本身能力的自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点是,中国是全球车企的第一大市场“地平线跟中国的主机厂共同去协同、共同去进化和生长,这也是我们认为我们的信心的一个来源。”

地平线的核心产品是“芯片+算法+供应链+服务”,以及灵活的商业模式和服务模式,带来了一站式的软硬结合的解决方案。地平线在人工智能车载计算芯片上面,有属于自己很独到的技术和理解。余凯认为相比英伟达和Mobileye,地平线在单位功耗上面处理的帧率都是有优势的。“我们能让软件更加的高效,这点我们特别自信。所以在竞争力方面,我们认为我们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

余凯认为地平线面对的挑战并不在于自身技术能力,而在于国外几个处于领先地位的对手有长期积累的品牌力和号召力。余凯认为需要提升品牌力,譬如让地平线做更多的落地和更多的展示,同时通过搭载地平线产品的整车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口碑,提升品牌力。“我觉得一方面是创新,另外一方面是愚公移山,有一些经历和成就还是需要熬出来的。所以我觉得未来的两年到三年,请大家再来看一看地平线能不能实现超越。”

关于地平线的“愚公移山”,余凯举了一个例子:征程2推出之后,跟主机厂签约非常快,但是在芯片没有发布时却很难签约;而国外成熟的芯片厂商,用期货就可以跟主机厂签约。余凯用这个真实的经历说明一个道理,现在大部分人还是因为看见才相信,极少数人能够做到因为相信才看见。“我们不能去苛求。因为中国做这样的硬科技是新生事物,我们不能改变大家的认识,但是我们会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用我们实实在在的产品和服务,来真正让中国的主机厂相信中国厂商自己能够生产出世界级的集成芯片。”余凯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但正是因为经历的太多,让他才越来越坚定。

“如果没有竞争,地平线也会懈怠”

我们看到了硅谷诞生苹果、高通、英特尔等半导体巨头,但是我们回看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美国硅谷,半导体行业竞争异常激烈。据公开资料显示,硅谷曾出现了31家半导体公司,然而经过了十年的竞争,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最终能够存活下来的半导体公司寥寥无几。半导体产品更新迭代的速度加快,这让很多公司投入的研发周期和研发经费最终因产品被市场抛弃而打了水漂。

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产品的前瞻性和算法。如果算法没有算对方向,或者可以用“押题不准”来形容,那么这个公司数亿研发费用都将会打水漂,这也就是在硅谷不断有芯片公司发展,也不断有芯片公司倒闭的原因。

有人说,地平线是硬件厂商里面最懂软件的,软件厂商里面最懂硬件的。余凯表示地平线跟很多芯片企业不太一样,因为芯片企业主要是设计芯片,可地平线讲人工智能芯片首先是为人工智能软件服务的。

说到兴头,余凯又与我们分享了地平线的一次高光时刻。今年6月份,地平线在Google Waymo举办的全球目前为止场景最丰富、挑战最高的自动驾驶算法大赛中,5项比赛里获得了4项全球第一、1项全球第二。“地平线是芯片公司,我们自身的能力可以保证地平线的芯片可以高效支持软件算法。”

竞争,是一家企业躲不开的话题。在9月24日,华为发布了华为自动驾驶解决方案ADN,在此前华为就曾表示要进军激光雷达、毫米波雷达等传感器的研发。而在2019年底,华为还联手奥迪完成了全国首例高速公路无人驾驶车的路协同测试。

余凯认为华为是极具竞争力的企业,“我觉得中国有很多的核心硬科技的企业出来,竞争总是给消费者、给创新带来加分的。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事情。如果地平线没有竞争,我觉得地平线也会懈怠。”

“智能汽车才刚刚开始,未来无限可期。中国一定会诞生核心硬科技的公司,地平线只是其中之一。”余凯最后说道。(文/李希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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